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夫君是当朝太师 > 第30章 遇袭,太师受伤了
  秦晚将花儿轻轻放在木牌前头,视线落在斑驳暗淡的浅红色字迹上,忍不住微微蹙眉:十五年前,他只是个不满七岁的孩子。

  难怪他与静宁侯府断了干系,另立门户。

  “走罢。”薄晏见她抬起手指就要触碰碑文,眼神微微一闪,沉沉开口打断她的动作。

  秦晚停下动作,缓缓收回手,起身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越过野花草地往竹林走过去,正走到竹林深处,树影风动,耳边忽而刮过一阵劲风。

  不等她弄清楚状况,整个人就已经被薄晏拦腰扣在怀中,闪身避过眼前浮光掠影,刀剑寒光。

  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被五六个身着玄色劲装的蒙面人团团围住,阳光透过竹枝投下斑驳光点照在刀剑之上,光影重重,一触即发。

  薄晏周身腾起一阵旋风掀起满地竹叶儿在衣摆处打着转,如刀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掠过,眼中瞬时寒意冷冽。

  “上!”为首的银色面具人手腕一转,手中长剑光影微晃,飞身打着旋儿直冲过来。

  薄晏脚下一歪,一手扣着秦晚的腰身,一手护着她的发顶,往后仰倒往右边闪过剑尖,将她往身后一挡,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了句:“右后方有缺口,跑!”

  他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丝毫不见慌乱,听得人一阵心安。秦晚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跟在他身边反而是累赘,轻轻应了一声。

  两个人又避过四面八方的进攻,薄晏翻身腾起朝着右后方猛地一跃就冲出了包围圈儿,用力将怀中秦晚往外一推,回身一个飞踢挡住刀剑,却没想到这群人前赴后继,不断突围。

  他手中只有一枝断竹,打斗中已经被削去一多半,渐渐的就有些吃力,手背已经被刀剑划了数道细长的血痕。

  为首的黑衣人见他明显落了下风,眉眼一横冲身后一挥手:“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余五个人飞身而起,朝着薄晏飞扑过去,薄晏为躲避不得不闪身退在一边,眼看着为首的黑衣人飞身而起越过他朝着秦晚飞奔的方向奔袭,顾不得许多回身猛追过去。

  秦晚跑的飞快,生怕慢一步就来不及找人来,可还是被人飞身挡住了去路。

  脚下一个急刹,堪堪稳住往前冲的身形,她连连往后仰了仰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那明晃晃的剑尖儿就要戳破她的喉咙。

  那人手中长剑往后收了一些,似是怕伤了她,停了片刻眼神忽然一变,一个箭步冲过来,才又说了句得罪了,左手掐着秦晚的脖子转过身去冷冷威胁追上来的薄晏:“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我杀了她!”

  他说话时语气凶狠,手腕也装模作样的往里扣了一下,可捏着秦晚脖子的手指头却不敢太过用力,秦晚顺势往后扬了扬头,悄悄准备给他一记痛击。

  薄晏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剑身上鲜红的血痕蜿蜒而下,眼中寒意冷冽:“你敢!”

  “别过来!”那人见他身后久不见自己人追上来,心中大骇,又见他丝毫不被威胁,手持长剑步步逼近,瞬间眼神一变,扣在秦晚颈间的手指微微用力,忽而暴怒。

  喉头一阵发紧,秦晚压低了声音咳嗽两声,冷声吓唬他:“你若此刻放了本公主,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不然,你大可试试,他会不会为你所迫!”

  她话音落下,明显差距到身后之人动作有些僵硬,不留神忽而被他揪着右肩狠狠一推,反身朝着竹林飞过去,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秦晚被他用力推了一把,整个人就朝着正走过来的薄晏飞扑过去,被他拦腰接住稳稳落地站好。

  一靠近他,秦晚就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抬眸对上他有些苍白的唇色眼神微微一变,忙又低头看他右肩的衣裳都被挑破,从肩头到心口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淌血。

  “必须马上回去止血。”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来按住他肩上的伤口,秦晚伸手勾住他的腰就要走,却听他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小伤而已,不必惊慌。”

  小伤,还而已?

  秦晚抬眸瞪了他一眼,只加快脚下的步子,生怕他半路上就失血过多晕过去。

  见她丝毫不理会自己,只闷着头往前走,薄晏微微抿唇,强撑着力气跟上她匆匆的脚步,脸色却越发苍白。

  耳边传来他越来越沉重的出气声,秦晚觉得不好,一边走一边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

  薄晏脸上血色褪尽,只觉得她的声音渐渐渺茫空灵,却始终咬牙撑着涣散的意识,机械性的挪动步子吃力的跟着她。

  肩上越来越沉,手中的帕子已经被血浸透,提着他腰带的手也被勒得又麻又疼,望见就在眼前的月亮门,秦晚心中一喜。

  一脚迈进月亮门,秦晚就瞧见了过往的僧人,忙低头对意识迷离的薄晏说了句:“得救了!”

  话音方落,薄晏整个人的重量就压了下来,若非两个小和尚恰好跑过来扶住他,秦晚还真不能保证能站得稳。

  两个小和尚也顾不上问,一左一右撑着薄晏就送到无妄禅房里去,另留下一个后来赶到的小和尚照顾秦晚。

  秦晚紧随其后来到无妄大师的禅房外头,正瞧见方才那两个小和尚匆匆出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薄晏的伤口很深,必须马上止血缝合,只是消毒缝针都是问题,何况还是在寺院里,连坛酒恐怕都找不到。

  走进禅房,拐进内室,却见无妄大师正坐在床前为薄晏点穴止血,心中稍安:得道高僧都是全才!

  无妄点住薄晏身上几处大穴后,方收了内功,念了句佛号后转身对秦晚道:“老衲已点了几处大穴防止血流过多,即刻就要为太师缝合伤口。”

  “师父,东西已备齐了。”捧着白瓷坛子的小和尚走进来,又让另一人将手中捧着的檀木盒子放下来,对无妄点了点头。

  “你二人速去清理竹林,务必事无巨细。”无妄微微颔首,吩咐过二人,又回身对秦晚道:“还请长公主暂且到外间等候,老衲要为太师清理伤口。”

  秦晚一早就注意到了两个小和尚拿进来的东西,等他揭开了白瓷坛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秦晚眼中忽然亮了亮:“竟没想到大师这儿准备着烈酒。”

  “此乃老衲云游时所得奇方,曼陀罗加烈酒制成,为病患止痛镇静之用。”提起这药酒来,无妄大师笑意淡淡,一边说话一边拿小碗去了药酒要拿去给薄晏服下。

  秦晚好奇的很,忙上前接下来:“让信女来。”

  无妄见她一双眼睛盯着药酒挪不开视线,只是缓缓一笑,将小碗交给她:“如此便劳烦长公主了。”

  “本是信女分内事,大师客气。”秦晚忙捧着小碗坐在床沿,小心喂薄晏服下,又见他另倒了一平盏药酒,拿烛火点起来,盏中药酒就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

  秦晚又是忍不住好奇,好容易等薄晏将碗中药酒饮尽,小心扶他重新躺下来以后,捧着药碗来到无妄跟前垫着脚尖儿瞧他捏着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火焰上燎。

  无妄察觉到她似是对这些很有兴趣,将消过毒的银针轻轻放在干净的棉纱上,又抬手推了推桌上的白瓷坛子:“长公主可以为太师冲洗伤口了。”

  “药酒见效这样快?”秦晚有些担心,药酒才喝下去没一会儿,不可能这么快吧?

  无妄淡淡一笑,十分自信的点了点头:“那药酒便是意识清醒之人片刻就要不省人事,何况太师本就意识迷离。”

  秦晚见他如此肯定,只得点了点头,捧着药酒坛子,又拿了一叠巴掌大的棉纱走到床边,将东西放在圆凳上,弯腰解开薄晏的腰带,除了外袍中衣,解开里衣的瞬间,又是忍不住狠狠拧了拧眉。

  指尖轻轻扶过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蜿蜒疤痕,秦晚都忍不住倒吸凉气。跟他肩上的新伤比起来,她反而更心疼密密麻麻的旧伤,一看就没有好好处理过,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深的印记。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深深吸了口气,用药酒浸湿了棉纱小心翼翼的为他清洗伤口。

  一会儿功夫,方凳上染血的棉纱团就堆成了小山,最后一遍清洗结束,确定伤口处没有异物血块,秦晚才抬手擦了擦额上薄汗,长长舒了口气。

  无妄大师走上前来望了一眼薄晏的伤口,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公主手法利落,处理的很好。老衲年岁高了,还请长公主辛苦些,为老衲掌灯。”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花眼,况且房中光线不好,且有床幔遮挡,的确有些看不分明。

  “辛苦大师,交给信女便可。”秦晚忙起身将圆凳上的棉纱团捡起来丢在托盘里,起身将东西挪到桌上,又转身回来接他手里的东西。

  无妄有些迟疑,毕竟缝合伤口不是谁都能做得好的,犹豫了一瞬终究选择信任她:“如此甚好,老衲掌灯。”

  秦晚笑着接过来,又点了点头并未拒绝他的好意。

  缝针,秦晚是最拿手的,她一丝不乱的专心缝合伤口,看得无妄眼中风起云涌,又惊又叹。

  很快,伤口缝合结束,秦晚取下弧形针,收起只剩下一小截的鱼肠线,轻松一笑: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