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夫君是当朝太师 > 第37章 庶女死而复生
  安王妃微微摇头,又缓缓叹息一声:“未曾去过,前几日亭儿病着,我哪里抽的开身呢。”

  “亭儿呢,我瞧瞧他去。”秦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印象中的那个小侄子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小时候没少让她抱着。

  安王妃缓缓一笑:“这会儿想必正在听先生讲经,就大好了,不必理会他。”

  听她这么说,秦晚也不坚持要见,只是点了点头,又将话题引到靖王府上去:“昭阳有一事,想请大嫂帮一帮。”

  “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将军之事来的,说吧,想叫我怎么做?”安王妃抿嘴一笑,轻轻往她手边推了推盛着桂花糕的盘子:“大将军曾有恩于夫君,我自记在心上的。”

  她提起夫君二字时眼中温和的笑意淡了淡,却也只是短短一瞬就恢复了往日柔婉娴静,手中锦帕缠绕在手指上一圈儿一圈儿打着转儿。

  “当年大哥与无余哥哥情义甚笃,只可惜大哥早早就去了,只留下你与亭儿相依。”脑海中浮现往日回忆,秦晚只是微微沉了沉声音,说话时眼中带着些许心伤。

  安王妃眼神微微一闪,眸中盈盈起了蒙蒙水雾,又怕秦晚笑她多情,忙拿帕子点了点眼角,强撑着温柔笑意:“陛下顾念我孤儿寡母,这些年给了许多庇护,不然谁知我与亭儿又在何方?”

  她年纪轻轻就没了夫君,独自一人撑着偌大的王府,着实不易,想起早逝的夫君心中亦是无限感慨。

  “好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你只说,我如何做才能帮上忙?”秦晚手掌心的温度让她渐渐从旧日伤感往事中回过神来,轻轻抬手裹住她的手掌心,眼神柔和坚定。

  秦晚闻声心中大石落下,轻轻一笑:“只请大嫂领我往靖王府走一趟,让我瞧一眼秀宁姑娘。”

  安王妃脸色微微一变,十分诧异的抬眸望着她:“怪吓人的,瞧她做什么?你要知道什么,找了人问一问就是了。”

  “问是要问的,只是不亲眼瞧瞧秀宁姑娘,不好妄下定论。”秦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添了一句:“皇兄不许我家夫君过问此事,我定然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插手,只好私下里悄悄印证一些事。”

  安王妃这才恍然,想起宫里的那位,眼中一片了然:“既如此,那咱们即刻就去,正好去看望月娘。”

  “如此甚好。”秦晚忙点头应下,又饮了一盏茶才跟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停下来,帘外车夫摆好了踩脚凳,恭恭敬敬的将人请下马车,又忙收了小凳子,将马车赶在街尾树荫下,才随着小厮到耳房喝茶。

  秦晚跟着安王妃进了府,青衣小厮领路到后院垂花门前,与守门的黄衣丫头交代了几句,黄衣丫头施施然行了礼,又领着她们往世子妃的院子去。

  绮绣院是世子妃住所,里里外外的丫头婆子们纷纷驻足恭恭敬敬的冲二人行礼,进了屋子里更是殷勤奉茶,打扇陪笑,好不周到。

  “世子妃倒是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实为不易。”秦晚轻轻抿了一口茶汤,笑着抬眸对安王妃说了句。

  安王妃闻声跟着点头,眼角眉梢皆是欣然笑意:“可不是,别看月娘年纪小,可管家确实一把好手,从前在国公府就声名在外了。”

  提起这为青梅闺蜜,安王妃处处都是满意欢喜,两个人正说着话,从内间盈盈走出个淡扫蛾眉,娇若春花的貌□□,杨柳细腰,袅袅而来,好不风流。

  秦晚也一时看得入神,听见她声音婉转轻柔,恰似黄莺娇啼,却偏又带着几分铮铮风骨,任谁看了都是个好女子。

  “你可来了,我病了这些日子,都不见你登门。这会儿一来,还带着贵客,真是叫我好不欢喜。”世子妃三两步走上前来,亲亲热热的牵着安王妃的手喜笑颜开,还不忘朝秦晚欠身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侧身还了个半礼,秦晚轻轻一笑:“阿月姐姐果真如大嫂所言,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妙人。”

  “快别听她胡说,我哪儿那么好呢,快用茶。”世子妃娇柔一笑,抬起手来轻轻在安王妃衣袖上推了一把,说话时还不忘打发丫头上点心来。

  秦晚对这位世子妃很有好感,静静坐着听她与安王妃闲话家常,倒也不急着开口提正事儿。

  安王妃将她乖乖巧巧的坐着用点心,又问了世子妃病情,听她说大好了,这才安心一笑:“我家亭儿伤寒也是才见好,不然,早就来瞧你了。秀宁姑娘出了这样的事,真叫人心里难过。”

  “哎,父亲这几日为此事大动肝火,我也是焦头烂额,日日发愁呢。”听她提起来这事儿,世子妃脸上笑意渐渐就散了,捏着绣帕连连叹气。

  安王妃也是跟着点头,又抿了抿唇:“既然今日过府来,该去送送秀宁姑娘的。”

  “快别提了,二姨娘日日抱着棺木以泪洗面,任谁都不肯叫走进灵堂半步,父亲也无可奈何。”想起飞燕阁那档子事儿,世子妃渐渐就皱起了眉头。

  听她这么说,安王妃也是忍不住拧了拧眉,悄悄望了秦晚一眼,又冲她缓缓摇了摇头。

  世子妃又是重重一声叹息,怕家中事惹得她二人心中不快,忙又请她看花去。

  一行人还没等走出院子去,就瞧见一翠衣丫头匆匆忙忙从西边的石子路上跑过来,慌里慌张的好似受了莫大的惊吓。

  “何时如此慌张,冲撞了贵人,你该当何罪?”不等世子妃开口,她身边的大丫头已经上前将人拦住,端着手声音沉沉的训斥一句。

  跪在地上的翠衣丫头嘴唇儿都白了,哆哆嗦嗦的开口:“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世子妃快去飞燕阁瞧瞧,五姑娘她,她活了!”

  什么?

  “红儿,你说什么?”世子妃闻声脸色微微一白,跟秦晚二人欠身行了礼后,才快步走上前去细细询问。

  唤做红儿的翠衣丫头忙两手撑着石子路磕头:“回世子妃,五姑娘,她活了!”

  “你说什么混帐话,五姑娘都没了两日,怎会死而复生?”瞧她言之凿凿,不似惊吓胡言,世子妃心中大为震惊,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又反复确认。

  红儿一口咬定五姑娘活了,三个人只能改道去飞燕阁一探究竟。

  飞燕阁内外挂满了白绸,院子里跪了一地戴孝丫头婆子,一个个磕头行礼时,声音又惊又怕。

  “姨娘呢?”世子妃穿过庭院站在堂前往里瞧了一眼,空空如也,二姨娘早已没了踪影,忍不住紧了紧手中已经皱成一团的锦帕。

  跪在最头里的婆子颤巍巍抬了抬头,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才开口:“回世子妃,姨娘她昏过去了,现下正在房里躺着。”

  “五姑娘呢?”世子妃闻声狠狠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讽刺,又望了一眼空空的灵堂。

  红儿忙跑上前来,跪地磕头:“五姑娘她,她这会儿在内间坐着,一动也不动,怎么叫都不应声,好似丢了魂儿。”

  “带我瞧瞧去。”听她说的神神叨叨,世子妃强压下心头恐惧,定了定神迈步就要往灵堂里走进去。

  好在她身后的大丫头及时将人拦住,吩咐身后离得远远的丫头们速去请靖王与王妃过来,转而对世子妃劝道:“世子妃大病初愈,不可近污秽不洁之物。”

  “可……”世子妃显然也有有所顾虑,眼中闪过挣扎犹豫,捏了捏帕子左右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安王妃也是心急,怕她贸贸然闯进去遭遇不测,也跟着拽了拽她的衣袖,柔声劝了句:“且等靖王与王妃到了再做打算。”

  “我瞧瞧去,你们且在外头等候。”看出她二人的心惊害怕,秦晚上前一步主动请缨。

  安王妃和世子妃却不约而同的将她拦住,怕她受了惊吓,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谁都担待不起。

  “当心,我自幼习武,抵挡这些不在话下。”秦晚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二人的手,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她二人还要再劝,却忽然听内间传来一声凄厉高呼,秦晚一甩手冲进门去,身后响起一阵惊叫声。

  世子妃纵然害怕却万万不能让她一人遇险,心一横也跟着追了过去,安王妃只得咬了咬牙跟着进了门。

  等她二人进了内间,却见秦晚坐在榻前,怀里抱着秦秀宁,好似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缩在秦晚臂弯里,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

  “昭阳,你还好吗?”安王妃一脸心惊,视线匆匆瞥过秦秀宁大红色的衣裙,只觉得汗毛直立,胆战心惊的问了秦晚一句。

  秦晚一手将人揽在怀里,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右肩,抬头对安王妃柔柔一笑:“大嫂放心,我没事儿。”

  “秀宁?”世子妃只是觉得无限惊骇,这死去的人真的就这样活了?

  秦秀宁身形一颤,又往秦晚怀里缩了缩,紧紧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快,世子妃却一句都听不懂她说什么。

  “这,莫不是邪气入体了?”安王妃在一旁看得越发心惊,拿手帕轻轻点着心口,轻轻拽了拽世子妃的衣角:“你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