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君子兰真是越来越难养了,可云放学后去了几个店置办君子兰的生活用品。
风风火火挑挑捡捡大半天,多都不满,选杯子的时候眉头打个死结,好容易找到个跟自己杯子一样一样的,放一块,金童玉女的绝配,美滋滋瞧了半天,又想起君子兰冰山不露的生气样,忍痛割爱吧。
那时夜幕将下,灯火通明的超市里,可云痛苦得摔头砸脑,夜半狼嚎:“到底挑哪一个好呢?第一次养孩子不想随随便便啊。”
尘埃落定。
君子兰对着可云千挑万选的东西实在高兴不起来,不,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可云小碎步慢慢凑过来解释:“杯子……本来真的想买情侣的那种,不过我真的忍住了。”
“那我还得夸你了?”
“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啦。”可云单手捂着脸,一副“快点儿夸我”的样子。
君子兰深吸一口气:“好,就算杯子你忍住了,可是我的拖鞋!毛巾!盆!睡衣!还有牙刷!牙膏!这是怎么回事儿?”
“呀,怎么和我的差不多?一定是我觉得这种图案特别好看,所以……”
“那为什么连我的被子都是粉红色的!你觉得一个男孩儿应该喜欢这样的吗?”
“对,对不起……”可云的头发都快被狂风吹乱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啊,这个,袜子,你的……”
“你觉得我会要吗?”
“是男士的,黑色,看,黑色。”
“上面的喜羊羊也是黑色吗?”
“那……内裤……”
想到可云平时有穿的吊带袜,君子兰几乎是立刻堵住了她的嘴:“绝对不要!”
夜里君子兰为了让自己躺被窝里实实在在费了几番心力,关了灯把自己裹成个毛毛虫,仍然幻觉可云就在旁边,再想起一床暧昧的粉红色,鸡皮疙瘩从脚起到头。
还没睡着,门被敲响了,君子兰不得不开了灯去给可云开门,可没想到她胆大包天,刚跳下床的君子兰就听见门把手“磕擦”一响,可云就进来了。
实在无法把那身情侣装套上身,君子兰只穿一条内裤。
所以说!“你既然本来就是要直接进来的话敲门还有什么意义啊?”
可云没有说话,沉默着立刻转身出去关门,大概一秒钟后,敲门声又响起来:“我可以进来吗?”
“已经什么都被你看光了现在再问还有什么用?”
“你来干什么?”君子兰把脑袋捂在被子里闷声问。
“啊,那个……我只是害怕你刚到一个新环境里会睡不着觉所以来找你聊聊天。那个,我还泡了茶给你。”直愣愣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可云指了指她放床头桌子上的两杯茶。
“不用了,我会逐渐适应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已经很困了,真的。”
“从前有座山……”
“不要自顾自就讲起来啊喂!”君子兰从被子里把头怼上来,“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还会听什么睡前故事?”
离得有点儿近,可云睫毛的弧度都完美的尽收眼底,连着下面水一样的眼睛,再连着下面纤巧的鼻子,再连着下面第一次见面就征服了君子兰的此时被牙齿咬着下唇的嘴,再连着下面……
啊啊啊啊……总之“不要再烦我了!”
可云识趣的出去,看着她一言不发的背影,怎么有种委屈的感觉?
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了?君子兰从床上坐起来。
“啊,那个……”可云顺手又把门打开,千分之一秒后,“啪”地把门合上。
“又要干什么啊!”君子兰在屋子里吼。
“茶杯……忘记拿了。”
总算清静了,君子兰坐在床头无力地往下滑。
这时候门又响了。
而在可云头刚探进来的同时,一个枕头砸中她的脸,连着是君子兰咬牙切齿的声音:“到底怎么才能让你学会敲门!”
“我只是想给你拿个闹钟。”可云揉着眼睛抽了抽鼻子。
“知道了,闹钟放这,你走吧。”
“嗯。”可云揉着眼睛出去。
“等等。”君子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谢谢。”
可云揉眼睛的动作顿了顿,笑着点头:“嗯!”
怎么说呢,就算可云有错在先,把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儿弄哭实在是罪大恶极啊,君子兰躺下来愧疚地想。
“真是……”可云继续在门外揉眼晴,“不小心吸到的辣椒粉太呛人了。啊……这么早就要睡觉实在是睡不着啊。”
电视银屏上是一只学名叫做哈士奇的狗在草坪上欢跳打滚。
旁白:西伯利亚雪橇犬(俄语:Сибирскийхаски,英语:Siberian husky),常见别名哈士奇。西伯利亚雪橇犬体重介于雄犬20-27公斤,雌犬16-23公斤,身高大约雄犬肩高53-58厘米,雌犬51-56厘米,是一种中型犬。西伯利亚雪橇犬是原始的古老犬种,在西伯利亚东北部、格陵兰南部生活。
西伯利亚雪橇犬是已知狗类外形最为接近狼的狗,因其血脉与狼类更为接近,在性格上也更加极端,加上它凶猛的外形,以冷酷著称的西伯利亚雪橇犬深得人类喜爱,风靡全球,很快成为同类里最炙手可热的宠物狗之一……
节目在一段激昂慷慨的音乐里结束,随之慢慢隐去的还有一只哈士奇如草原狼一般昂首阔步,英伟挺拔的雄姿,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将冷酷进行到底。
嗯,不知道中国有种昵称二哈的也很像狼的狗狗是不是这个冷酷家伙的亲戚。
君子兰有点不厚道地吃着可云为他买的薯片。这时候闹钟响起来。
“嗯,是时候了。”君子兰关了电视去开门。
咦,打不开?她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绿荫中的可云打了一个充满悲伤的哈欠。
非常觉得生无可恋。
生无可恋的原因在于君子兰最近武功越加的高强。
对于他们两个的日常生活可以用勾心斗角来准确形容。
这练就了君子兰不输于警察同志的反侦查能力,对于君子兰现在处处碰壁的坏生活,在某一方面,倒是提高不少能力。
因为你绝对不会想到在某一扇门或者某一个你刚从厕所出来的时间里,有怎样凶残的一个家伙对你做出一些不输于拳脚相加的肌肤之亲。
可云的埋伏简直天衣无缝甚至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在以往的日子里,君子兰绝对不会想到推开门砸在你头上的不是黑板擦或者水盆这类间接性的物体,可云会亲自上阵的!
不过能近距离接触到君子兰软到令人发指的身体就算是头上起一个大包也是值得的。
可是就连这一点儿小小的愿望可云最近都得不到满足。
君子兰太厉害了!
就连最后的那个绝招——
“啊,啊啊啊……”可云提着两包东西边晃边走,一脸可怜地望着君子兰。
“给我拿吧……”君子兰可不是不知道心疼人的人,当然,主要还是给可云看得发毛了。
“太好了。”可云笑着把右手的包递给君子兰的右手,又把左手的包递给君子兰左手,笑着说,“要小心哦,里面装的可是稀碎物,一定不要打破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啦。”
“嗯。”可云继续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可云笑着张开双手——抱了上来。
“啊!”君子兰看看被占据的双手,“你!你真是太可恶啦。”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嗯……真像小时候抱着绒毛玩偶一样呢。”这种能用脸蹭君子兰头的机会并不多,还能这样肆无忌惮蹭这么久而不被君子兰推开外加一个爆栗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而之后,迎接可云的不再是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头发,是君子兰的脚……
“哎,君子兰最近真是越来越难养了。”
王姝看不见可云的想法,以为可云又有什么烦心事,递一支烟给她。
淡蓝色烟圈缭绕盘旋,从指缝溜走,可云突然想到什么,捂着嘴巴哈口气闻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把烟灭掉。
“怎么了?”王姝问。
“我……不抽烟了。”
“怎么就不抽了?”
“烟味太臭,我不想熏到他,更不想他因此厌恶我。”
“吼吼……”王姝像只闻到腥味的猫,这只没事也要找事的家伙已经立刻在心里标排出好几个剧本,字里行间里白肉横飞,鸡鸣狗盗。
可云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还真有戏!王姝暧昧地把头伸出来,“那是怎样?”
“是……我最近养宠物了!对,是条狗,我怕它鼻子太灵讨厌烟味……”
“哦,这就难怪了。”王姝吸一口烟,一丝不漏地全吐可云脸上,“我说嘛,像你这样耐不住寂寞还不找男人的家伙一个人在家怎么可能受得了,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狗狗能让你这么上心?”
“很可爱!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爱生物!”
“嗯嗯。”
“有点儿瘦,身子很小,很软,摸起来非常舒服,就算一整天抱着他都不会觉得腻。”
“嗯嗯。”
“可是……他老是不高兴,我都从来没看见他笑过……又冷酷又无情。”
“狗是没有笑觉神经的,你是怎么看出来它不笑的?”
“啊,那个,是他的行为让我这么认为的!对,从来都不嗒理你,你去抱他,他还打你。性格不好,又孤僻又阴沉,还很迟钝,对你给他买的东西挑三拣四,可是,就算是这样,他生气时的样子简直高傲到让你有种跪在他脚下任他发落的帅气!”
“啊?你,哈哈,你不会养了只二哈吧哈哈。”
“二哈?”
“对呀,因为二哈有狼的血统嘛,所以外表跟狼很像,又冷酷又无情的,哈哈哈……”
“这么说……他还真的像二哈!”
“你不会,不会养这么久了连是什么品种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