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泼辣俏娘子 > 第49章 气急
  《泼辣俏娘子》/晚来风徐

  第四十九章

  白鹤鸣比周嘉陵的憋屈一点儿都不少。

  是人都有独占欲,他虽没有给唐心个名份的打算,但既然沾了她,在他心里,唐心就是他的人。

  就算没有给他守身如玉的打算,可也不能这么快就跟别的男人勾扯连环在一起吧?

  他沉着个脸问周嘉陵:“你踏马谁啊?”

  周嘉陵打小读书,所见的人都是温文君子,从来没遇上过白鹤鸣这样的土匪。

  话都不让人说,直接把人往地上碾压。

  他禀持着君子风度,费劲的想要把脖颈抬起来,道:“在下姓周,就住在隔壁,是青阳镇的秀才……”

  白鹤鸣哟了一声,嘲讽的道:“秀才公啊,哈,好大的官儿,我问你来这院子干吗?”

  周嘉陵自报是秀才,多多少少有提醒白鹤鸣别乱来的意思。

  可听他那口气,一个秀才,还不放在他眼里。

  周嘉陵来不及多想,只得道:“唐娘子不舒服,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白鹤鸣一脚照着周嘉陵心口踢下去,骂道:“你踏马算哪根葱儿?一大清早就往这院儿跑,我看你是存心不良。

  还自称秀才公呢,圣人教你的就是鸡鸣狗盗、奸盗淫邪之事?”

  唐心不舒服,关他什么事?

  他这么热心做什么?

  还说不是奸#夫?

  周嘉陵自认“没做亏心事”,但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眼见这一脚直踢过来,情知不死即伤,却也只能认命的闭上眼。

  ………………………………

  唐心扑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

  她睚眦欲裂,心都立起来了,不顾身上难受,紧紧扶住门框厉声喝斥道:“住手,住手。”

  喊完了才知道喊错了,应该是“住脚”。

  这一脚下去,周嘉陵还有命吗?

  白鹤鸣听声儿收回脚,回头看她,咧嘴一乐,道:“醒啦?赶紧的,老子饿了,给老子做早饭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强盗?

  杀人不眨眼,这还是她院子里呢,抬脚就要人命。

  他凭什么喝唬她?

  以为他把她怎么样了,她就得像服侍自己男人一样伺候他?

  做梦。

  唐心懒得搭理他,踉跄出门,径直扑到周秀才跟前,问:“你怎么样?”

  还用问吗?

  看他这被欺压的姿势。

  唐心厉声斥责祁三:“放手。”

  祁三怎么会怕她?

  他只听命于白鹤鸣。

  下意识的看向白鹤鸣,见白鹤鸣眼眸漆黑,里头滚动着风暴,就情知不好。

  祁三没松。

  周嘉陵安抚唐心:“我没事,你如何?”

  唐心一肚子的委屈,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下来。

  想说“我还好”,可想到又被白鹤鸣占了便宜,一颗心就像淬了黄莲,直苦到了骨头缝里。

  她死死咬紧牙关,才把呜咽控制住,摇了摇头。

  她有些无耐的问周嘉陵:“你怎么来了?”

  唐心不怕周嘉陵亲眼捉到她的丑事,她担心白鹤鸣今日不能善了。

  不论从哪儿看,周嘉陵也不是白鹤鸣的对手,只有吃亏的份儿。

  周嘉陵苦笑:“我既然知情,又怎么放心?所以过来,瞧瞧……”

  唐心眼泪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哽咽着道:“是我对不住你。”

  看她哭,周嘉陵心如刀绞。

  他自然憋屈,可唐心才是直接受害者,她只有比他更难受的。

  他道:“别这么说。”

  看她这模样,他明白她是被逼的就知足了。

  唐心蛮横的用手背抹了下眼泪,对周嘉陵道:“你走吧,赶紧的。”

  横竖她已经这样了,再破罐破摔,也坏不到哪儿去。

  但不能把周嘉陵陷到里头去。

  周嘉陵苦笑。

  他被人一左一右架着臂膀,就和上了枷一样,是他想走就能走的?

  何况君子“明知不可为而为”,在这样的境况下,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把唐心一个女人留下,自己去逃命?

  ……………………………………

  这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白鹤鸣眯了眯眼,心里激荡着一种叫做妒火的东西。

  他揪着唐心的衣领,拖到自己跟前问她:“这野男人是谁?”

  什么野男人?

  唐心对他气恨之极,当下一梗脖子,道:“什么野男人,他是我男人。”

  她男人?

  白鹤鸣骂了一声,问:“你踏马不是说自己是寡妇吗?哪儿来的男人?”

  唐心赌气道:“是啊,我是寡妇没错,可谁规定寡妇不能再嫁?”

  白鹤鸣一直自欺欺人,想把“通#奸”变成这姓周的小白脸单方面的图谋不轨。

  这可倒好,她非得把他脸皮刮下来一层不可。

  白鹤鸣勃然大怒:“你男人?特么的老子前脚刚走,你就给老子找奸#夫?来人,把这小白脸的手给爷剁了。”

  唐心伸手,徒劳的想要护住周嘉陵,她斥问白鹤鸣:“你敢?你凭什么?”

  白鹤鸣看着这个碍眼,他咬牙发狠道:“问老子敢不敢的,你是头一个,你说我敢不敢?

  凭什么?凭你是老子的女人,我看哪个男人敢染指。”

  越想越不对劲。

  自己一走仨月,这俩狗男女说不定早踏马的滚到一处去了。

  一个寡妇,又这么年轻,哪里能守得住?

  况且这小白脸长得人模狗样,不怪这小寡妇动心。

  这小娘们儿居然敢公然给自己戴绿帽子,岂有此理。

  白鹤鸣怒声向祁三道:“愣着干吗?把这小子手给我剁了。”

  你不是自诩是秀才公吗?

  还想拿个破秀才吓唬老子,切,老子剁了你的手,看你还得意不得意。

  祁三立刻上前,扭住周嘉陵的肩膀,将他的手臂按到磨刀石上,就把腰刀抽了出来。

  唐心简直要疯了。

  白鹤鸣就是个土匪,她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仅有的两次照面,她也瞧得出来他压根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他说到做到,这要把周嘉陵的手砍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唐心怒视白鹤鸣,伸手抓了几把,一把也没挠到他脸上。

  她口不择言的道:“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有什么证据?

  上下嘴唇一碰,你张口就来,也不怕丢人?

  周嘉陵才是我正儿八经的男人,我们俩早就定了亲,只等这个月的二十六就要成亲了。

  你算哪儿根葱?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家事?

  就算咱俩有过一度春风,可既无婚约,又无媒妁,凭什么我不能正常婚嫁?”

  白鹤鸣大骂:“老子没给你留定礼?”

  他是说那块玉佩。

  呵。

  唐心嘲弄的问:“你拍屁股就走,一句话没留,鬼知道你那玉佩是嫖#资还是定礼?”

  ………………………………

  白鹤鸣气得七窍生烟。

  你踏马是妓,老子还不是嫖#客呢。

  他抬起手来就要打。

  唐心把脸往前一送,道:“有种你就打死我,也好,活着我们俩是夫妻,死了也做一对鬼。”

  白鹤鸣的手和蒲扇似的,一巴掌下来,连个强壮男人都受不住,何况是唐心?

  周嘉陵咬牙忍着疼,对唐心道:“唐心,你别管我。”

  她这嘴和刀子似的,句句往心窝子里捅。

  他不是白鹤鸣,听了都心惊肉跳,他生怕白鹤鸣真把唐心怎么样。

  他对白鹤鸣道:“唐心所说千真万确,我和她就差成亲了,所以我就是她男人。你有什么事对着我来,别为难她一个女人。”

  白鹤鸣也没想打个女人,听了周嘉陵的话,顺坡就收回了手,瞅着他冷笑道:“好,有骨气。我不为难这小寡妇,我为难你。给我废了他的右手。”

  我让你娶。

  唐心知道白鹤鸣说得到,做得出,一时气怒交加,却反抗无能,只能声嘶力竭的拦道:“谁敢?我看谁敢?”

  祁三在一旁一直没动,眼睛叽哩骨碌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人,就觉得:今儿这大戏唱得有点儿热闹啊。

  唐心已经质问白鹤鸣:“你说你要娶我,那我问你,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何人?可曾婚娶?娶我是娶妻还是纳妾?”

  白鹤鸣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心里话,他从来没想过娶唐心。

  门不当户不对的,她的身份当真不配。

  要是没有周嘉陵,说不定他一早起来拍屁股就走了,顶多再给唐心多留几两银子。

  可就因为他居然敢觊觎唐心,白鹤鸣才像是被挑衅了威胁的老虎,一下子就发起了威。

  唐心冷笑,口不择言的道:“像你这样藏头露尾的小人,凭什么说娶?

  连个娶字都不敢说,你哪儿来的脸说我是你的女人?

  我又没不是你买来的奴婢,嫁谁不嫁谁凭什么由你做主?

  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也不管寡妇嫁人……”

  要是唐心骂也就骂了,可偏偏这其中的一句“你以为你是谁”戳中了白鹤鸣的软肋。

  这话他不能深想,但唐心这话一出,便如锤子一样,重重凿在他心上。

  他恼羞成怒,忽然扑过来扛起唐心就往屋里走。

  唐心明白他要做什么,心里全是对他的愤怒、痛恨和不屑。

  她不想再逆来顺受了,就算终究还是一样的结果,她也不会再让他好过。

  她踢打嘶咬,像疯了一样。

  白鹤章失了理智,撕扯了她的衣裳就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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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毕,两人身上全是血,也不知是唐心的,还是他的。

  唐心白着个脸,五官都疼挪位了。

  耳边是周嘉陵压抑的痛呼,有如惊雷,在她耳膜里不断回想。

  心里是无尽的抱歉和遗憾,她想挣起身去看看,却有什么呼一下从身体里流出来。

  白鹤鸣一把拽住摇摇晃晃的唐心,骂道:“你这小寡妇还要脸不要?就这么着还想往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