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著名机关大师为博美人一笑,关在房里足足一月有余做出来的东西。
“用料不仅极其讲究,设计也格外精巧。”
这是那位大师根据那美人弹琴的习惯,量身制造的,所以这琴贵重的地方不仅是料子和雕刻,还有藏在背后那段让人艳羡的爱情。
叶风华挑眉,她倒是没想到一把琴还有那么多讲究。
而这琴的来历,叶风华在记忆里好好搜寻了一番,发现,她的印象里似乎没有。
好像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在了,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有人用过。
那边挽月已经迫不及待地上手了。
不愧是机关大师制造出来的东西,手感和普通的根本不一样,不仅音色雄厚且还能根据弹琴人的方式,自动调整改变。
震动的气流在琴箱中回响动,听起来似乎真的隐隐参杂着阵阵凤的哀戚。
挽月越弹心里越震惊,不由得对叶风华的身份越发不确定起来。
凤鸣琴,药谷王的丹药,这些世间罕见,似乎只存在传说中的东西,她都有。
这女子倒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挽月垂着眸子,不动声色地掩下所有的猜疑。
一曲终了,叶风华由心地鼓掌。
“不愧是挽月,这琴在你手里才有了它该有的价值。”
挽月抿唇,又款款行了个礼,“公子过奖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挽月起身告退,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叶风华看着她的背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秋冬满脸心疼地想着被挽月拿走的那瓶丹药,一遍一遍地叹着气。
叶风华瞥了她一眼,“你在叹什么气。”
秋冬绞手,“药谷王的东西多珍贵啊,小姐自己都不够用呢,怎么就送出去了啊。”
叶风华手指点了点下巴,“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如果她猜的不错,很快,挽月和那摘星阁阁主之间的嫌隙就会越来越大。
叶风华瞥了一眼耸着鼻子还在旁边肉痛的秋冬,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吧,本小姐带你和傅唯出门逛逛。”
秋冬神色一喜,转身就去里面找人了。
*
叶风华带着他们去了京城最大的一家布庄,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许久已经许久没见的熟人。
苏涵灵和叶之画。
叶风华的偏院离主殿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是有人想要来故意找茬,她是一连几天都碰不到几个人的,不过她倒也乐得清闲。
而自那次叶庭说了之后,那母女二人倒真的到了现在都没找过叶风华的麻烦,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忍下来的。
苏涵灵在叶风华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时她正好在给叶之画试衣料子,动作在那一瞬间突然顿住了。
叶之画便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也愣住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
叶之画扯了扯苏涵灵的衣袖,苏涵灵眉心微蹙,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就见另一道身影从楼上的雅间飘了下来,随即就是江绮瑶那一听起来就假的不行的声音。
“哟,这不是叶姐姐吗?也来这布庄选料子。”
叶风华光是听着她的声音都觉得恶心,不由得挑眉。
“谁是你姐姐?”
江绮瑶面色陡然一僵,不稍片刻,玩笑着开口道。
“姐姐真会说笑。”
“叶姐姐不要对我抱着那么大的敌意吗,绮瑶真的已经改了很多呢。”
边说着边要伸手往叶风华身上摸,叶风华厌弃地往旁边闪了闪。
她觉得她现在没把这个烦人的女人断手断脚,抛尸荒野,已经算很给萧明渊面子了。
江绮瑶见她抗拒,不由得浑身一颤,眼眶里当即涌上了泪花。
“姐姐可还是在计较着之前的事?”
“绮瑶知道是绮瑶不对,如果姐姐还是不满意的话,绮瑶可以多跳几遍湖的,跳到姐姐满意为止。”
啧啧。
叶风华双手抱着胳膊,瞧瞧这副又当又立的模样,当真让人觉得恶心。
不过……叶风华眸子微微眯了眯。
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江绮瑶竟然从一朵毫无大脑可言的小白花,变成了顶级绿茶一样矫揉造作的存在。
这现在背后调.教的人还真是费心了啊。
周围的人听着江绮瑶的话,看热闹的越聚越多,还顺带着一番指指点点。
江绮瑶得意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还能维持那一副清高的状态。
她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叶风华头顶上的那根白玉簪,垂在两侧的手指不由得握紧了。
那根簪子她是认得的,静妃娘娘的遗物。
萧明渊一向宝贝得很,上次她就不小心碰了一下,萧明渊那张脸在下一秒就阴沉得可怕。
可如今,这被他视若生命的东西竟然戴在了叶风华的头上!
江绮瑶垂着眸子,眸光刹那间变得阴鸷,心里疯狂汹涌着的嫉妒浓烈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江绮瑶尽全力维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要博取周围人的同情,以此来贬低叶风华。
果然,周围人在听到叶风华让那姑娘跳河泄愤的时候,脸上得表情都变得同情起来,不由得小声指责着她。
叶风华偏偏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她抱着胳膊低头凑近了江绮瑶些许。
“江小姐当真想要我原谅你吗?”
“好啊,那你也不用做其它事,就做点简单的吧,比如在放满冰块的牢房里住上一晚,和猛兽同在一个笼子里待上一天?”
江绮瑶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不曾想到叶风华一点都不顾忌,就这样把话明晃晃地摊开了讲。
众人的表情一时变得有些微妙,顿时明白了什么,话头一转又开始指责江绮瑶。
江绮瑶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身形陡然一僵,指甲死死扣进了肉里。
要说狠毒谁比得过叶风华,她直到现在手筋脚筋都留下了无法治愈的病根,一到阴雨天便疼得她满地打滚。
但凭江绮瑶从小那嚣张跋扈到大的性子,是断不可能说出灭自己威风的事的。
叶风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错开了她,走到了另一边给秋冬和傅唯选料子去了。
她选得很快,秋冬和傅唯多看了几眼的东西,她都让人拿上了。
等叶风华回来的时候,江绮瑶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周围围观的人已经散了不少。
叶风华把东西放在台子上,正要结账,就听江绮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叶姐姐。我来吧。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叶风华瞥了她一眼,“你确定?”
后者点了点头。
叶风华勾唇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总感觉不怀好意,让江绮瑶下意识后悔刚刚自己说的话。
得了,有个冤大头送上门,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叶风华当即神色懒懒地说道:“把你们这最好的料子拿过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江绮瑶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抖。
她刚刚在说什么?最好的料子?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只见叶风华又回头扫了一圈,目光定在从开始就站在角落里犹犹豫豫的两个人,嘴角一勾。
“姨娘,之画,快把你们手上的东西拿过来。今日江小姐心善,要替我们付买布料的钱呢。”
“可千万别跟她客气,不然到时候她小心眼可是记恨我们的。”
江绮瑶:……
江绮瑶:…………
江绮瑶:啊啊啊啊,这个贱女人!!!